我是一个有书的小女孩,但是一个有情人的女人

时间:2020-08-30 03:11 点击:136

天啊!那可是一本大部头。对我来说,那书是一起过活的,可以吃它、睡它。不过我可买不起。她让我第二天路过她家时停一下,把那书借给我。

《隐秘的幸福》出版于一九七一年,是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收录二十四个短篇,有着深厚的哲学意蕴,主题彼此各异,表现方式也不尽相同,但都隐约指向一个共同的方向:探寻自我抑或自我意识的建立,囊括了克拉丽丝所关注的一切要素:自我、真实、存在、起源、时间、母性、表达……

该怎么说接着发生的事儿呢?我怔住了,木木地接过了书。我想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起了书。不,我出门时没有像平日那样蹦蹦跳跳。我慢慢地走。我知道我用双手抱住这本厚书,紧紧地贴在胸脯上。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回家,我也不在乎。我的胸暖洋洋的,我的心起伏不定。

对于这位女士来说,最糟糕的不是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女儿竟然有这么恶毒!这个发现恐怕才真正是件恐怖的事。她默默地审视着我们:一个是全然陌生的女儿,使坏的能耐倒是不小;一个是金发女孩,倚立在门边,精疲力竭地迎着累西腓街上的风。这时,她终于有所行动,平静而又坚定地对女儿说:你,立即把书借给人家。又对着我说:你,这本书你爱看多久就看多久。你们明白吗?这比把书给了我都要好:“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一个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所敢于企盼的不过如此。

以下为本期播读作品原文

受疫情影响,今年的许多事情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比如昨天下午,就有同事在我们工作微信群转了一条消息:在延迟许久之后, 今年的上海书展终于官宣,确定将于8月12日—18日如期举行。“如期举行”,多么令人安心的四个字,这就意味着,两个月后,虽然相关推书打书活动会改到线上,但我们还是能肉身进入开足了冷气的上海展览中心四处游荡,摸书买书到腿软手软了。那种体验的美妙之处,是只有亲身去过上海书展的人才能了解的。

她很胖,个儿又矮,一脸雀斑,头发卷得过了分,颜色半黄不红的。那时,我们这些女孩子的胸都很平坦,她却有一对巨乳。就这样她仿佛还不知足,用糖块把胸脯之上的那两个衬衫兜儿撑得鼓鼓囊囊的。不过,她有一件东西,是所有贪恋故事的孩子梦寐以求的:书店老板是她的父亲。

小说耳朵·第46期: 属于勒克莱齐奥的一场暴雨

闵雪飞 译

巴西当代经典作家之一,被誉为自卡夫卡之后最重要的犹太作家,也是拉美文坛真正独树一帜的作家之一。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九日去世;次年,最后的作品《生命的吹息》出版。

小说耳朵·第47期: 一场小丑献给自己的狂欢

本期小说集

一天,我一如既往地来到她家,屈辱而又沉默地听她的拒绝,突然,她的母亲出现在门口。这个女孩日复一日默默出现在家门口,想必她早就起疑。她要我们两个解释一下。接下来的是一阵慌乱的沉默,间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冒出来。她母亲越来越糊涂,越发觉得这事的诡异。终于,这位好心的母亲听明白了。她走到女儿面前,愕然地喊:可是,这本书从来没有离家一步,而且,你连读都不读!

(Clarice Lispector,1920—1977)

我回到家,却没有立即开始阅读。我装成没有这本书的样子,这样,待一会儿我才会大吃一惊。几个小时之后,我翻开书,读上几行美妙的文字,又把书合上,在家里转了转,我又拖延了一会儿,去吃了些黄油面包,装成想不起来书放在哪里了,接着找到了它,打开它看了一会儿。 为了这隐秘的东西,为了这幸福,我制造了并不存在的困难。对我而言,幸福总是隐秘的。好像我已预感到这点。费了我多少工夫啊!我生活在云端,又是自豪,又是羞愧。

上午好,欢迎打开第49期的《小说耳朵》。

多长时间?我每天去她家,没有一天缺过。有时她会说:那书昨天下午我还有来着,但是你只早上来,因此我又把它借给另外一个姑娘了。而我,我从来不长黑眼圈,现在却感到黑眼圈正在我那双震惊的眼睛下沉陷。

她却没好好利用。至于我们,沾光的机会就更少了:就连我们过生日,她也从不肯送本便宜的小书,只送张父亲店里的明信片敷衍了事。更过分的是,卡片正面就是累西腓本地风景,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除了桥,就没别的景致了。背面花体字写着“生日快乐”与“想你”。

我不再是一个有了书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有了情人的女人。

趁着上海书展官宣,本期《小说耳朵》便决定发一篇应景的作品, 巴西经典作家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的短篇小说《隐秘的幸福》。作为“短经典”系列同名短篇集里的开篇之作, 这篇小说可以被看作是作者李斯佩克朵写给书籍以及所有爱书人的一封情书。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大家听过、读过这篇小说便会了然。

〔巴西〕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 著

闵雪飞 译

但在使坏这方面,她倒是很有天赋。她这个人成天大声地吮吸着糖果,可劲儿地报复我们。这姑娘必然恨我们,我们一个个漂亮苗条又高挑,头发柔柔顺顺的,这简直不能原谅。她平静而凶猛地虐待我。我太爱读书了,简直察觉不到她给我的侮辱,一个劲儿求她借给我她不读的书。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书店老板的女儿的隐秘计划很平静,也很恶毒。第二天,我来到她家门口,脸上带着笑意,心里雀跃沸腾。但我只听到一声淡淡的回答:书不在她手上,我得明天再来借。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在我这一生之中,在我满满的期待下,这“明日再来”的戏码将不断地上演下去。

小说耳朵·第49期:《隐秘的幸福》

小说耳朵·第48期: 《蒂莫西的生日》,威廉·特雷弗的文字魔力

第二天,我走到她家,准确地说,我是一路小跑着来的。她可不像我一样住在棚户里,她家是一幢大房子。她根本没有让我进门。她直视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把那书借给另外一个姑娘了,让我今天回去,明天再来。我半张着嘴,慢慢地离开了她的家。不过,没过多久,希望又一次攻占了我,我又开始在街上蹦蹦跳跳了,在累西腓的大街小巷里,我总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走。这一次我没有摔倒,借书的承诺指引着我,第二天很快会来的,之后的日子才是我生活的全部,对世界的爱等待着我,我一如既往地在街上蹦蹦跳跳,一次也没有摔倒。

我是一个娇贵的女王。

请配合音频食用

本期播读:微笑的影子

本期小说家

有时,我坐在吊床上,轻轻摇摆着,书在我的怀里展开,我不碰它,只是纯然地陶醉。

原标题:我不再是一个有了书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有了情人的女人

小说耳朵·第45期:

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她却知道这场折磨没完没了,只要嫉恨没有从她庞大的身躯里流淌干净。我揣度过她是故意选中我,让我受罪。有时,我的确这么想过。但是,想归想,有时我依然可以接受,因为让我受罪的这个人,是真的需要让我受苦。

第二天,我沉陷于快乐与希望之中:我不是在生活,而是在一片平静的汪洋中慢慢地游弋,任凭海浪推动着我向前、退后。

本期播读者是我们的同事 微笑的影子,对于她语速飞快不卡壳且近乎零错误的不俗播读实力,我们表示由衷的敬意。

终于,她等到了一个好日子,可以向我施加一场漫长的酷刑。仿佛不经意间,她告诉我她有《小鼻子轶事》这本书,是蒙特罗·罗巴度写的。

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

《隐秘的幸福》

〔巴西〕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 著

小说耳朵·第44期: “我们永远需要一则故事,即使表面上不需要时也一样。”

《隐秘的幸福》

一九二〇年十二月十日出生于乌克兰的犹太家庭,不久即随父母移居巴西。一九四四年出版处女作《濒临狂野的心》,在巴西引起很大反响,之后陆续出版了小说《光》和《围困之城》,同时期完成《黑暗中的苹果》与短篇集《家庭纽带》的创作。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降,写作才能获得公众承认,小说《黑暗中的苹果》获得卡门·多洛雷斯奖,儿童文学作品《爱思考的兔子奇事》获得卡伦加奖,并因其文学成就获得联邦大区文化基金会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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